那老人喜道:“那太好了,小伙子,你发财的机会到了。” 周清颇为纳闷,惊愕地看着他,那老人又道:“只要你说出一条郑家作恶的事由,便可得五两银子的报酬,这样的好事到哪儿去找呀!” 周清道:“我可没看到郑家有作恶之举呀!我只知道他为人很仗义。” 那老人神秘一笑道:“人生一世,哪有不犯错的。你仔细想想。再说此郑家已非彼郑家,现在的郑家是后继无人,想收个儿子支撑门面,都无人进他家门,结果闹了个天大笑话。你还护着他干什么?可以随意编造呀!只要不太虚假就行。你看,那张阿婆拿着银子笑嘻嘻地走了,多高兴?”说着用手向那教书先生一指,周清抬眼一看,果见一老婆婆手中拿着一锭银子,非常得意。 那老人又道:“其实张阿婆根本就不认识郑天龙,随意说个事例就能换来白花花的银子,真是老天造福。很多人都是这样,这几天,大伙儿收获不小呢。” 见此情景,周清心里特别难过,雷振声这一招真是险毒之极,他可以舍得银子,可是这沉甸甸的银子不知要颠倒多少黑白事非,郑家不知要负多少冤屈。看得出来,同盟派这次是凶多吉少了。他目光从大家身上一一扫过,默默地摇了摇头,心中骂了一声:“势利眼!”便转身而去。他买了米、面,拖着沉重的步伐,恍恍惚惚地回去了。 连日来,周清心中总象悬着一块沉甸甸的大石,压得他精神恍惚,坐立不安。 司马白看在眼里,知道他在想着郑天龙,心中来气,怒喝道:“周清,凭心而论,我对你如何?” 周清道:“你对我恩重如山,弟子会铭记在心。”司马白冷冷一笑,道:“周清,那么我问你,是我对你好还是郑天龙对你好?” 周清道:“你们对我都好。”司马白怒道:“我要你回答明确,而不是敷衍了事。”周清一时茫然,一日为师,终身为父,师傅传自己武功,并对自己不薄,但他总是逼自己去做自己不愿做的事,好象是在利用自己。而郑天龙于自己有救命之恩,相比之下,郑天龙对自己的恩情要纯洁得多。若是以往,他一定说师傅对他好来搪塞,但他又确实不愿伤害郑天龙,踌躇片刻,说道:“师傅,你是想听真话还是想听假话?” “师傅哪有希望弟子说假话的?”司马白怒吼着。 周清道:“那我就实话实说吧!一日为师,终身为父,你老人家传我武功,待我很好,但郑天龙待我更好。不仅如此,他还有副侠义心肠。” 司马白顿时气得双眼发直,久久说不出话来。 周清道:“师傅息怒,不是弟子有意气师傅,是弟子对不起师傅。男子汉大丈夫,应该顶天立地,知恩必报。患能见真情,徒儿与郑家非亲非故,郑掌门是在我最困难之时冒天下之大不违救了我的性命,并由此带来灭门之灾,这份恩情弟子能忘怀吗?郑家如有什么三长两短,弟子能安心吗?” 司马白只是不停地摇头苦笑。 后来,周清无意间得知郑天龙一家被雷振声掳到洛阳,急得一夜没有合眼,第二天,他决定赴洛阳营救郑天龙。 司马白阻拦。 周清态度十分坚决:“我一定要去,无人能阻挡我。就是龙潭虎穴也要闯一闯!郑掌门待我恩重如山,我若知恩不报,还有何颜面立于天地间?” 司马白仰天叹道:“留得住你的人,留不住你的心,你随意吧!都怪我当初没长眼,收了你这不肖之徒。师傅的心愿恐怕是难以指望你来完成了,好自为之吧!祝你走运。” 周清匆匆收拾好行礼,连夜奔赴洛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