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陈教授的手顿住了。他慢慢地、小心翼翼地把里面的东西捧出来——一只青花瓷梅瓶,高约四十厘米,通体绘着缠枝莲纹,青花发色浓艳深沉,釉面莹润如玉。 “这是……”陈教授的声音有些发抖,“这是元青花啊。” 三个研究生立刻围了上来,眼睛都瞪圆了。 “元青花?教授,您确定?” 陈教授把梅瓶翻过来,看了看底足,又凑近看了看釉面的铁锈斑,声音变得笃定:“确定。你们看这个青花发色,蓝中带紫,是进口的苏麻离青料。再看这个铁锈斑,自然晕散,深入胎骨,仿品做不出来。还有这个釉面,这种莹润感,七百年的岁月才能养出来。” 他抬起头,看向王炎的方向,喃喃地说:“王馆长说每一件都值得上展,我还以为是夸张。现在看来,是谦虚了。” 一个研究生小声问:“教授,这件值多少钱?” 陈教授沉默了两秒,然后说:“不是钱的问题。这种东西,全世界也没剩几件。能亲眼看到,已经是福分了。” 旁边的箱子里传来李教授的惊呼声。 “你们快来看!这是宋代建盏!”李教授手里捧着一只黑釉茶盏,盏内壁上布满了银色的兔毫纹,在灯光下流光溢彩,“保存得如此完好,太难得了!” 他的几个学生围过来,有人掏出手机拍照,被李教授一巴掌拍了下去:“别拍!专心看!这种机会一辈子可能就一次,你对着镜头看能看出什么?” 学生们赶紧收起手机,凑近了仔细观察。 仓库里的惊叹声此起彼伏,像是交响乐。 “天哪,这是明代宣德年的青花盘!这么大尺寸的盘,我只在图录上见过!” “乾隆年的粉彩瓶,保存得像新的一样,两百多年了,不可思议……” “这……这是宋代定窑的白瓷刻花碗?碗壁薄得能透光,你们看,这个刻花的刀法多流畅,一刀到底,没有犹豫,这才是真正的定窑!” “你们过来看这个!商代的青铜爵!三千多年了,锈色这么漂亮,绿得像孔雀石!” 震旦大学的一个博士打开了角落里的一个大箱子,然后整个人僵住了,像被施了定身术。 “怎么了?”陈教授走过去,探头一看,也愣住了。 箱子里是一件巨大的青铜盘。长方形,四足,通体覆着深绿色的锈蚀。盘的内底,密密麻麻铸满了铭文。 陈教授蹲下来,凑近了看那些铭文,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:“虢……季……子……白……作……宝……盘……” 他猛地站起来,后退了两步,脸色都变了。 “虢季子白盘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“这是虢季子白盘。” 整个仓库安静了一瞬。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名字。虢季子白盘,西周宣王时期的青铜重器,铭文记载了虢国将领季子白征伐猃狁、大获全胜的史实。真品藏于国家博物馆,是禁止出境展览的国宝。 “可是……国博那件不是……”一个学生结结巴巴地说。 “不是同一件。”陈教授的声音依然在发抖,“这是另一件。同坑所出的另一件。从来没有在任何著录中出现过。” “难道是海外寻回的吗?” 第(3/3)页